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樊锦诗:也无风雨也无晴

admin 2020-02-25 京工 未知

  (记者 谢博韬):1938年7月9日,樊锦诗在北平出生,之后不久她全家便迁往南方谋生,在上海度过了她的童年和少年。因为先天体质较弱,樊锦诗最初的梦想是当医生,她当时大概怎么也想不到,日后会与千里之外的敦煌结下不解之缘,兜兜转转,一呆就是近六十年。

  1962年,是樊锦诗大学生活的最后一学年,按照北大历史学系考古专业的惯例,毕业班学生可以选择洛阳、山西和敦煌等若干文化遗产地参加毕业实习。因为年少时就对敦煌有一种美丽的幻想,想着干脆趁着毕业实习的机会去看一看,正好可以了却一桩心愿,于是樊锦诗义无反顾地选择了敦煌,与另外三个同学一道前往甘肃。

  在去敦煌的路上,樊锦诗一直想象着将要到达的莫高窟,莫高窟里面不仅有精美绝伦的彩塑,还有几万多平方米的壁画,是一座辉煌灿烂的艺术殿堂,敦煌文物研究所也应该是一个充满艺术气息的很气派的地方。

  一下车,她却彻底傻眼了:研究所的工作人员一个个面黄肌瘦,穿的都是洗得发白的干部服;当地食物紧缺,很多人只能打草籽充饥;敦煌的水碱性大,拿来洗头发,洗完了头上还会发黏。除开生活条件艰苦,樊锦诗还出现了严重的水土不服,几乎每天晚上都失眠,经常三四点钟就醒了。对于这个长在上海、求学在北京的姑娘来说,当地的生活条件简直是想象不到的艰苦。

  整整一个星期,负责讲解的史苇湘带着这几个远道而来的北大青年学生,攀缘着被积沙掩埋的崖壁,一个洞窟一个洞窟地看过去,从伏羲、女娲到力士、飞天,樊锦诗仿佛置身于一个华美的圣殿,完全沉浸在了衣袂飘举、光影交错的壁画和塑像艺术中,在洞窟里看着四壁色彩斑斓的壁画,连地层蔓延上来的寒气都感觉不到了。

  最终,因为无法适应敦煌的天气,三个月的实习还没结束,樊锦诗被迫提前离开了敦煌,带着整理的资料回到了上海。但敦煌石窟里的壁画和造像在她的心中留下了一颗种子,这次未竟全功的遗憾也促成了她后来再赴敦煌。

  1963年樊锦诗从北大考古专业毕业,当时的她并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分配到敦煌,毕竟敦煌实习时就出现了严重的水土不服,怎么会定下让她去敦煌呢?在分配会结束之后她才知道,为了她和另外一个同学去敦煌的分配,整个分配方案的宣布都推迟了两三天。

  当时,敦煌急需考古专业的人才,领导告诉樊锦诗:“北大今后还有毕业生,过三四年把你替换出来”。樊锦诗暗下决心,这次一定要取得真经再回来,绝不能中途折返。得知女儿的决定之后,樊锦诗的父亲对她只说了一句话:“既然是自己的选择,那就好好干。”

  搭了三天三夜的火车,又坐了一百三十多公里的汽车,樊锦诗终于接近了莫高窟,等到了敦煌文物研究所的时候,她已经是两腿发麻,两眼发晕,几乎是摇摇晃晃地下了车。当她终于踩在莫高窟的土地上时,她想的只有一件事:进洞!一进洞,当初实习时的感觉就回来了,以前只在画册上看到过的壁画现在近在咫尺,画上一个个散花的天女、婀娜多姿的飞天,令樊锦诗振奋极了,忘记自己正身处距离北京千里之遥的大西北。

  在工作之后的一段时间里,樊锦诗特别喜欢在黄昏时分去爬三危山,因为在山上可以望见整个莫高窟。洞窟密集得就像成千上百双眼睛,充满了神秘与沧桑。就连敦煌的天都与北京不一样,蓝得更纯粹、更辽阔也更浓烈。

  1967年樊锦诗与男友彭金章结婚,却因工作关系长期两地分居。随着两个孩子的出生长大,樊锦诗越来越感觉到必须要想办法解决分居问题了。有人给她支招:半年不到单位上班,就算自动脱岗、自动离职,这样就可以离开这个单位。于是樊锦诗便主动去武汉住了半年,全心全意照顾起父子三人的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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